世途 – 新聞

  • 利瑪竇 Matteo Ricci – Skypost

    19/04/12[晴報]劉松仁 我無憾了 近日,劉松仁(松哥)頻頻曝光,破天荒接受不同傳媒訪問,為的是宣傳他當導演的音樂劇《利瑪竇》。為了專心一意做好這個籌備了三年的音樂劇,松哥推掉了其他工作,邊做邊學。向來低調、不愛宣傳的他笑說︰「是報應呀!但做這次音樂劇,我無憾了!」 其實松哥在2013年曾經演出過《流芳濟世》音樂劇,這次《利瑪竇》音樂劇,是他第二次接受他的恩師恩保德神父的邀請,也視為使命。「我感恩於恩神父一直對我的影響,我對他也有一定的愛,他叫我做,我便答應。他叫我做《利瑪竇》音樂劇的時候,已經85歲了,這是他最後一件很想做的事,也是他最想做的事,而我也很強烈地知道天主要我做這件事。」 神貧是有福的 雖然,松哥對舞台劇較為陌生,但他坦言︰「我未驚過,因為全是天主所作,祂無所不能,自會安排妥當。由物色監製、演員、副導演等,天主到時到候派你需要的人到你身邊,一個一個走在一起。就是因為我甚麼都不懂,我體驗到《聖經》所說︰『神貧(的人)是有福的。』當我甚麼都沒有,要求助於人的時候,你和天主就愈親近,愈能體驗到祂的存在。」 這三年的經歷,令松哥獲得很大的得着。「就像Ming Sir(劉兆銘)所說︰『你做完這個劇,即是讀了四年大學了。』因為,這當中牽涉到創作、行政、組班、籌款、應酬等各個範疇。別人幫你忙,你要還人情啦!我向來是一個很害羞的人,不喜歡露面,很低調,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但因為這個劇,我以前不會做的事情,我全都做了,是報應呀!但是,為主服務,我願意做。天主就是這樣改變我整個生命,做這次音樂劇,我無憾了。」 除了恩神父對松哥影響至深,松哥的媽媽更令他看到了「無我的愛」。「我媽媽出生於封建社會,是很傳統的婦女,她被丈夫欺侮,受了幾十年苦,一世都沒有自我。她不太識字,但怎樣做人,她有着民間的智慧。她沒有教過我仁義道德或是怎樣做人,是她的行為感動我。」 關於媽媽,松哥分享了一些令他自責的經歷。「有一年,我擁抱她的時候,她打顫。我很訝異,原來因為她太久沒有被男人親近,連自己兒子擁抱她,她都打顫。另一次,我和兩個她認識的朋友在茶餐廳吃東西和聊天,忽然我看到一個女人,很急速地起身離開。我朋友認得那是我媽媽,他追出去,拉她回來,和她坐在我旁邊,她原來害怕丟我臉。她時常說︰『我兒子是明星,他愈來愈紅。』她覺得自己愈來愈卑微,但我並不知道。那次實在太震撼了,你說我多難受,我感到她很淒涼。你說,你這個做兒子的有多不孝呢?」 媽媽無我的愛 松哥表示,他早期不懂得愛媽媽。「她不敢亂吃東西,怕病了會連累我,總是會先考慮我的需要。我一直工作、拍戲賺錢、拍拖,很少會考慮到她的需要,日子久了,我便覺得應份。但其實只是她的豁達和包容,令我以為她甚麼都不需要。直到她年紀大了,開始有些失智,需要人照顧,我才有機會去認識真愛是甚麼。」松哥感恩他的媽媽九十多歲才去世,讓他有機會用愛做補贖。 撰文︰張靛瞳攝影︰林良明(人物)、張志偉(排練)編輯:黃卉彤美術:顏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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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利瑪竇 Matteo Ricci – RTHK

    19/04/05[香港電台]守下留情 花絮 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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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利瑪竇 Matteo Ricci – Culturist

    19/04/05[文化者×信報財經月刊]劉松仁 無欲為懶 人到七十卻為「老闆」首執導音樂劇 滂沱大雨中,我趕完手上的工作,飛奔紅磡某工廠大廈的排練室專訪劉松仁,結果遲到了,我萬分不好意思的向松哥道歉。松哥瞄到我的立體黑眼圈,不但沒有責難或黑臉,反而苦口婆心地拋下一句:「不要工作過勞,能夠兼顧健康才算叻啦。凡人、正常人都會失去健康,因為在成功的路上,你捨不得。」 這番相信只有自己娘親才會關顧地說出口的真心話,竟然出自一位我最欣賞的香港男演員口中(還是開場白),我如雷轟頂。本來準備好問零舞台經驗的他何以放下影視工作兩年多,由製作、編劇、策劃到執導一手包辦原創大型音樂劇《利瑪竇》?結果,我們更多時間是談人生。 「我從來無慾望,所以我沒有成功,主要是因為懶。」這位世人公認風流倜儻足足四十多年而無人能及的「陸小鳳」,竟然講呢啲?還有,我腦海泛起劉松仁在《大時代》中飾演被丁蟹打傻了方進新,為養家忍辱負重賣報紙經典一幕。「我俾人打壞個腦腦,做得唔好。今日做唔好,唔要錢,聽日做唔好,唔要錢。」我無一次翻看這一段而不流淚的,那幕跪地哀求老闆:「畀次機會……老細!」震動人心。神級演技之煉成,怎與懶扯上關係? 「或許,是戲劇修養。後生不需要演技,只需時代感、青春氣色和努力;沒有氣質硬充演技都係死。對我而言,演技是假的,假得好似真;但藝術講求傳真。所以你讚我有演技,其實是說我演技真係假。演技包含許多技巧,是經歷。」劉松仁侃侃而談,如一位演說家。 說話如此佛系,年屆七十的劉松仁卻是一位虔誠的天主教徒,幼稚園已返教堂,或許是宗教給予他金鐘罩、鐵布衣,讓他能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出於污泥而不染。「當時的教會學校會派麵粉、奶粉,米等等。我爸爸當時說,你入行拍電影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學壞。我媽媽也很豁達,她不喜歡的事情不會強加於你。」 因為「不可學壞」的家訓,劉松仁活到七十歲在娛樂圈算是個異類。入行近半世紀,他沒拍過商業廣告、沒有傳出任何桃色緋聞、沒有北上拍戲揾人仔,連媒體訪問都不多做,高調地低調活於娛樂圈,反而在古稀之年仍然長青,還紅遍中、港、台影視界。 「年輕時第一個找我合作的廣告是香煙,我當然不會做。現在年長了,便會是健康食品、靈芝孢子等。我不接拍廣告,他們便叫我『開價』,我不是因為錢而不接拍,一叫我『開價』我便閂門,因為我不懂招架。」松哥續說,當年他剛替無綫拍完經典的《京華春夢》便離開到麗的電視,無綫也不停開條件要他留下不果。「他們不太相信並非因為條件而離開,但我真是不太着重金錢。我離開是因為我的老師在那邊,他要我去為了人情我便二話不說的跳槽了。」錢是慾望之源,松哥很早便意識到,所以距它愈遠人愈自在。 「錢,我駛得幾多呢?當年紀越大便更會發現,自己不缺那些錢。我和杜琪峯是好朋友,有次他想游說我簽三年電影合約,但我婉拒了,他明白我們都不想無朋友做,講錢傷感情。」 杜琪峯這位他口中的老友,在他首次執導的舞台劇《利瑪竇》製作中,擔任策劃一角,其他參予的猛人無數。香港男歌手王梓軒拍夥新加坡女歌手陳潔儀主演;執行導演為綠葉劇團的黃俊達。《利瑪竇》的顧問團隊陣容除了有資深劇場工作者鄧樹榮外,更有政界人物劉千石以、設計師李永銓、曹誠淵任舞蹈總監、鄭國江填詞等,製作班底橫跨劇場、影視、政治等不同專業領域。 人到七十從零學起舞台的一切,透過《利瑪竇》故事講述意大利神父利瑪竇明朝來到中國傳教的經歷,如何在中西文化衝突中嘗試第三條路,松哥坦言,為了一個人和他的「老闆」。 「恩保德(G. Giampietro)神父我在學生時期已認識,少年時期我受着他的影響,並不只信仰上對我有影響,他這個人影響我很深,他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不會有什麼怨言,對其他的宗教的教義、不同的人也很包容、尊重。」恩神父在香港生活已有60年,松哥透露神父曾在工廠工作了23年。「他沒有拿教會的錢,自己在工廠裡賺錢,融入草根體驗民情和傳教,在工廠裡其他人都會叫他恩叔,教徒會稱他恩神父。」 劉松仁記得,有次他大病住院,時裝設計師劉培基來探他,出院後帶他去看鐵板神算。「鐵板神算算咗好多嘢出黎,第一句就說:『自古多情空餘恨』,第二句寫著『演進歷代聖賢人』,在鐵板神算裡面已經寫了這兩句。好得人驚!真的好似好科學,神算連我屋企人生肖都可以算出。」 天主教徒去算命?恩保德神父知道後,並沒有說松哥的不是,一貫的包容。「所以我覺得他好很犀利,他的哲學思想以及對人生的睇法,很『人』很『貼地」。』松哥甚至曾跟神父說:「你應該去當和尚。」恩神父卻神回覆:「沒辦法,我已嫁了、奉獻自己給天主。」松哥說神父的輕描淡寫讓他動容。 劉松仁坦言,他一直不接廣告,也是受恩神父影響。「他說這個世界已經夠物質,我不要再鼓勵其他人物質化,他這句說話影響到我。」更難得是,恩神父鼓勵下,劉松仁請他的仇人(曾欺負他親生媽媽的二媽)念經,結果改變了他倆的關係。「呢個神跡係天主是通過我的仇人來影響我、來感化我。」 85歲的恩保德神父,2014年策劃了原創音樂劇《流芳濟世》,期望藉此劇讓香港人認識聖方濟及其神貧簡樸的精神,更形容聖方濟「有如意大利的孔子」,他的神貧精神最能夠提醒香港這過於著重物質的社會反思。他的終極願望,是將利瑪竇的故事搬上舞台,劉松仁便二話不說的幫忙。 「不是我去做,是衪要做。」松哥指一指天上的boss,所以成敗他看得很開,無人需要擔心,只需仰望和相信。膽粗粗拍板後,他與恩保德神父的信念,像磁石般吸引團隊加盟,「由最初的業餘同工慢慢換成如今非常尊業的成員,他們首先要接受四個月無間的排練,不能接任何job犧牲很大。」每天艱苦的排練,松哥也會出席,跟演員一起做刻苦的warm up運動,那天訪問採排時大夥兒在吃漢堡午餐,松哥更在一邊守齋。 「呢件事冥冥中要我做,所以好多人都話,你入行就係學編劇、導演,以前麗的嘅時候真係無得瞓,一個禮拜要寫劇本、要拍、要剪接,出街全部做曬,好慘,冇錢嘛,但現在就派上用場。」松哥幽幽地回憶,由出身時開始他便告訴自己編、導、演、武術都要識。「你識有咩好處呢?如果你無判斷能力,人哋點你做咩你就做咩,判斷唔到佢好定唔好,你識就可以有貢獻。」 談到他的專業-演戲,松哥笑說:「我的確是個很懶的人,就算現在有人問我,我對拍戲也是沒有興趣。我沒有一個慾望想去演戲,別人問我想演什麼角色或是有什麼心願?我都沒有,很奇怪。但不知怎樣就做了這麼多年。」對於外界批評香港電視劇風光不再,松哥如此回應。「與演員無關,是制度問題。先唔好講演員,連導演都無時間預備。」 不過,他坦言每個角色都用心去演。「個個角色都難演。」拍電視劇沒有太多時間醞釀情緒,但松哥一埋位便能逼出真眼淚,他記得是在麗的映聲時期受張瑛的啟蒙。「場戲講我向佢懺悔,當年我有份去打劫並間接殺死他兒子,係個件事裡面。開機佢喊唔到,我諗:喊唔到好大鑊。我哋後生唔識演技只識喊,我喊完之後就走嘞,當我走嘅時候佢捉住我,我好記得個個場景,佢攬實我眼淚即刻標。呢個係技術,佢有豐富嘅經驗,呢個就係演戲嘅其中一部份。」松哥像在說剛發生的突發新聞般肉緊,這經歷應該真的很難忘。 為四月中演出的《利瑪竇》放下工作、放下身段,劉松仁坦言在利瑪竇身上學習到謙卑。「舞台劇我並不享受觀眾的即時反應,我甚至沒有表演慾,我是一個怕醜的人。所以拍照時我通常會躲在後面。」 愈偉大的人愈謙卑,我信。 縱然外面横風横雨,但松哥的話逗得我心熱,陽光爛燦。 利瑪竇被視為歷史上的一名傳奇人物,美國雜誌《生活》曾將他評為公元第二千年內(1000年-1999年),最有影響力的百名人物之一員,是中國第一位死後能葬於內地(北京)的西方傳教士。 年輕的利瑪竇為了傳教,東渡陌生的中國,迎接他的是因百般誤解而生的敵意。《利瑪竇》音樂劇,呈現就是當年他面臨中西文化習俗衝突的危機,四面楚歌,孤獨在東方國度的他如何穿過漫長的憂暗歲月。 劉松仁說,比起將西方價值硬塞給中國人的一些傳教士,利瑪竇比較人性,他選擇學習漢語,了解、吸收中國文化,和士大夫、平民交往,再與中國人交流其豐富的學識,文學、科學、禮儀、哲學以及宗教論說等。 撰文:鄭天儀 攝影:余日一@The Cultur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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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4/03[頭條日報]《利瑪竇》Sing演大愛 「藝術三月」過後,4月藝術氣氛仍然濃厚,音樂劇一齣接一齣,藝術迷不愁沒有活動。芸芸劇目中,在復活節期間上演的原創大型音樂劇《利瑪竇》最為矚目,不僅是著名演員劉松仁首次參與製作的舞台劇,還藉利瑪竇在中國傳教的事迹分享愛,為人間傳遞暖意。 音樂劇《利瑪竇》的出現,源於一位由意大利來港傳教六十年的神父之心願,他是宗座外方傳教會的恩保德神父。恩神父希望通過音樂劇,讓大眾輕鬆認識利瑪竇這位在十六世紀促進中西文化交流的人物,此劇不是一場講道、講宗教,而是藝術。在短短數小時的音樂劇,運用舞台呈現利瑪竇在中國傳教和學習文化的種種經歷,與觀眾作一次深層的文化交流。著名演員劉松仁(松哥)是一名虔誠的天主教徒,與恩神父私交甚篤,恩神父便找松哥做導演,完成心願。松哥靦腆地說道:「我從來沒想過做舞台劇,我覺得電視才是我的創作空間。舞台劇要面對觀眾,我是不行的,因為基本上我是一個很怕羞、很容易緊張的人,而且神父今次叫我做導演,我更外行。」 他一向敬重恩神父,又因神父年事已高,終肯答允。他謂對音樂劇、舞台劇一竅不通,兩年多放下影視工作。他坦白每次拍戲總是處於緊張狀態,這次籌備此劇也面對不同壓力,但他在過程中學習了更謙卑,把困難交託給上天,不光比以前拍戲時表現更從容,與神的關係更親密。他尤其感恩每次出現問題和困難時,上天總派不同的小天使幫他,例如找到好演員、好友杜琪峯幫手、黎允文作曲、鄭國江填詞、劇場導演黃俊達(阿達)做執行導演等等,成就這場音樂劇,「我以前拍戲曾經歷過幾次生死關頭,總覺得上天有一個任務要我替祂完成,或許就是這件事!」 說到阿達,跟松哥一樣,一開始沒有答應參與,後來經兩個月與松哥如朋友般的相處,互相分享人生的看法後,終於首肯。阿達為《利瑪竇》注入劇場元素,運用舞台語彙製作此劇,說一個隱喻「愛人如己」的故事,提醒我們反思人類本質,有別於傳統的音樂劇。他更在最初的兩星期為演員安排高度的形體訓練,「動作不止是一個形式,而是傳遞你的角色的需要和立場,所以最後不再是Script,而是成為Action Script。」第三個星期,演員才開始了解利瑪竇和歷史背景,他說最重要讓演員明白,不是純粹為做戲,而要整體明白故事內容,才能感動人,「例如利瑪竇如何來到中國,如何把『愛人』的理念傳遞給人。」他指劇場和電影最大的分別是,劇場不是直述的,有很多借代,要觀眾將他的想像放入這個空間,「我自己將最多想像空間留給觀眾,譬如你想到利瑪竇,一定會聯想到航海,而航海我不會做一隻真實的船,因為船會削弱觀眾的想像和對故事的投入感。現在你看到空間的設計,船不像是船的形狀,而是像哈密瓜片,根據不同情節轉換一個想像出現。」 松哥早於2015年設計故事,最初故事較資料性,整個傳道的生活欠缺女性,後來聯想到上世紀五十年代不少天主教聖堂都有些女工人,於是在故事中加插女工人一角,名為「麥小妹」,由陳潔儀飾演。麥小妹這人物並非花瓶,乃表達故事核心價值──「愛」的關鍵人物。故事中,麥小妹是利瑪竇的一名工人,後來兩者的關係慢慢提升至主僕,繼而是朋友,最後更如同母子,當利瑪竇搬進四夷館的四年間,她像媽媽般非常思念孩子,劉松仁認為麥小妹像麻鷹捉雞仔的母雞般,當別人想侵犯雞仔,其母性便會出現,對抗敵人,連麻鷹也不怕。 直至利瑪竇回來重見她的那場戲,劉松仁覺得最能感動人,阿達更形容為此劇的高潮。劇中,麥小妹遇上困難時,便會上香拜天禱告,而利瑪竇則在十字架下祈禱,而那場戲剛好相反,麥小妹在十字架那邊為利瑪竇祈禱,求利瑪竇的天主保佑他,利瑪竇則拿香祈求上天保佑麥小妹。「我覺得這情景是最漂亮的,當大愛出現的時候,我們不拘這些小節,它們殊途同歸,最後的感覺就像是聖女抱着耶穌般。」麥小妹亦代表在封建社會中滿載民間智慧,卻沒有地位的女性,「這促使她們到達無我的境界,這種無我的精神就是大愛,這份大愛很接近我們耶穌基督救贖的愛。」 劉松仁坦言太思念在天堂的母親,設計此角色時加入不少母親的元素,例如給予他無私的愛、愛人如己的精神,在劇中的一句對白,更是來自他對母親真實評價,「我經常對人說,我在媽媽身上看見主耶穌基督,因為她的愛是無我的、是無條件的、是付出的,所以這一幕我也加入這對白,利瑪竇在最後跟麥小妹說:『我在你里面看見耶穌基督、看見愛。』」 文:Na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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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利瑪竇 Matteo Ricci – Wenweipo

    19/03/29[文匯報]首執導舞台劇 劉松仁:天主的Mission 劉松仁,從藝幾十年,一個演戲這麼多年的戲骨突然要做導演,大家都覺得他一定有很多「自我」需要表達,然而並不。 訪問他的那天,香港突然降溫,紅磡下着淅淅瀝瀝的陰雨,劉松仁所在的排練室在一棟工業樓中。窗外的天氣,與音樂劇排練室裡的熾熱有點不一樣:十幾個身着黑衣的演員排列有序,表情飽滿,隨着此起彼落的音樂有序地舞動着,劉松仁站在他們前面,嚴肅的臉上時不時劃過溫和的笑容。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胡茜 攝:曾慶威 對於演員這個職業來說,劉松仁當然生而逢時,七十年代入行,八十年代當紅,演活了的角色數不勝數。那個時候,沒有太多的花花世界,人人都是看着港劇長大,就連家裡沒有香港電視台的內地觀眾,也能一眼認出這張有點帥、有點威嚴、有點儒雅的臉。 從藝幾十年,劉松仁是個相當體面的演員。年輕時候的他,怎麼都可以算上一個「小鮮肉」,但是沒什麼花邊新聞,不上娛樂版,也不愛拿獎,數他的作品要比新聞更多,就這麼兢兢業業地從年輕時的小生演到現在的戲骨。「我拍戲需要很長時間去準備,衣服配飾我都會自己去找,別的工作人員會說我『很幸運』,因為總是能找到很合適的服裝,我就會笑笑。」現代人常說的「你必須花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看上去毫不費力」,形容的彷彿就是這一刻的劉松仁。但是,許多年過去,他累積下來的,不僅僅是演戲的經歷。 因緣際會下的《利瑪竇》 劇場的舞台與劉松仁沒有太多的淵源,據他說,他甚至甚少作為觀眾踏入劇場,誰曾想,首次擔起劇場工作,竟然並不是作為演員,而是下場執導。他稱《利瑪竇》為史詩式的傳記性舞台劇,與其說這位名留世史的神父、學者為傳教士,不如說他是受天主之託,為中西文化搭起一座恢宏的橋樑的使者:「他有很多實實在在的事跡,利瑪竇是歷史上被承認對中國有貢獻的人,他當然想傳教,但是除此之外他也對中國有很大的建樹,我很想讓觀眾去了解這些。」 劉松仁的恩師恩保德神父是最先提出希望呈現出這齣音樂劇的人。這位來自意大利、六十多年前還未來到中國便讀過利瑪竇的神父,被其事跡深深打動,他希望透過音樂劇與更多的人分享,宣揚文化交談並受惠。 「我認識恩神父超過六十年,他今年已經八十五歲了,很想做一件事情,我是不可能拒絕他的。」劉松仁說到這裡,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從恩神父有這個念頭,和我商量,至今已經五年,其實五年不算久,上一個作品籌備了十年……我沒有那麼多十年。」劉松仁指指自己確實有些單薄的身板,笑笑地說。放下影視劇演出兩年多,專心於這齣音樂劇的創作,他自詡職務為這齣音樂劇的「打雜的」,但凡哪裡需要他,他就出現在哪裡,也什麼都願意做:跟執行導演請教劇場排演、跟劇團演員切磋表演、甚至囊括了服裝、道具等工夫,幾十年的電視電影經驗,讓他對這些基本功的一招一式熟稔得不行,即便掛着「首次執導音樂劇」的謙遜,他也還是像那個深不可見的陳近南,不怒自威,不言而立。 人生中的有些事情似乎並沒有為什麼,說起來也並不複雜。教劉松仁唱歌的一位老師朋友這麼告訴他:「你拍戲這麼些年種下的那些因,現在得到的便是你的『結果』。」他不愛坦然首肯自己在演藝界中的資歷與體面,但他知道這些年結交下的朋友、因為演戲收穫的戲劇修養與這些年回歸聖堂的過程,「剛剛好」成就了這個「上天的Mission」。他開始想,自己似乎不應該拘泥於某一種身份,屬於自己的命運應當先於演員這個名稱而行,於是,他嘗試着敞開心懷去接受這個從天而來的任務。 與劉松仁「剛好」是一個資深而知名的演員相同的是,「利瑪竇只是『剛好』是一個傳教士,他做的事情雖然與宗教不能切割,但他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的身份也是非常偉大。」 謙卑使人擁有更多 不會迷路的人,會錯過更美的風景,劉松仁多年來有關拍戲的繁瑣工作從不願假手於人,旁人總稱他夠幸運。「我聽到別人說我幸運,我當然會在心裡想:『幸運?』我覺得那是因為別人都看不到我自己付出了多少工夫去做那些事情。」直到有一天他坐在聖堂中聽到熟悉的聲音警醒他,功高苦勞真的都要歸於自己嗎?彷彿一瞬間找到了人生那一扇小小的透着亮光的門,他意識到自己並不那麼純粹地理解上天的暗暗指點:「『謙卑』這兩個字,我是從我母親身上體會到的-舊時代的很多女性身上都有這種『無我』,有了這樣的想法,才會懂得感恩。」直到前些年才意識到,多年來自己的順遂,也許並不只是因為一個「我」,不對天時地利人和保有感恩與謙卑的心,終歸是走不遠的,他的初心在那刻一下子回歸了,「我發現我得到那麼多,從來沒有說過感謝。直到把這個自我縮小一點,才會擁有更多,這也是利瑪竇傳達的。」劉松仁不愛把話全給人說明白了,他覺得這些感悟應當是自己去體會出來的,就像某一刻上天帶着一桶水來給人醍醐灌頂。 「這就是信仰」 生活不怎麼會給你重創,但是一定會給你一些絆腳的小麻煩。全然沒有劇場經驗的劉松仁,因為一個「天主的Mission」,便坦然攬下了這個創作任務,他稱自己連做本職的演員工作,也很容易緊張,在接到一個戲劇演出後,會幾天都睡不好去斟酌角色。一下子,接了個導演的事情,他也有點慌張。 那麼,具體怎麼做呢?他學會了「交託」。 除了該做的工夫,其他令人慌張心煩的一切他便不去過分操心:「對於劇場來說我是一張白紙,需要很多人的幫助,怕不怕?」劉松仁惶然道,「我怕啊,當然。但是這些能夠幫助我的人一個個地就出現了,就像一個個螺絲填進了一個個洞裡,不偏不倚。」雖然從小便是天主教徒,聽着「天主無處不在」這樣的話長大,但直到這一刻,有點「誤打誤撞」走進這個劇場的劉松仁才真正意識到這句話的個中含義。 「既然這是『祂』讓我做的事情,那我就交託給『祂』,『祂』不會讓這件事失敗。」劉松仁淡淡地笑,溫柔又篤定地,「這就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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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利瑪竇 Matteo Ricci – Jet

    利瑪竇 Matteo Ricci – Jet

    19/04/09[JET#200]劉松仁 松仁的法則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Nic Wongphoto.Bowy Chan 劉松仁,實在有太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切。 「你記得他拍過甚麼廣告嗎?」「出席過哪一年的台慶?」「拍過甚麼舞台劇?」 統統記不起,更不會記起外表依然有型的他,原來已步入古稀之年。 入行半世紀,四十年前是大俠陸小鳳,與阿姐汪明荃拍《京華春夢》、與米雪拍《大地恩情》,紅遍半邊天; 廿多年前,《大時代》方進新只有六集劇情,雖然被丁蟹徒手打死,好戲程度卻不遜於鄭少秋; 近十多年回歸無,兩度夥拍阿姐不失經典春夢情懷,同時可以做好《無業樓民》,道出《男人之苦》,那邊廂北上是《步步驚心》康熙帝,南下是《名媛望族》鍾卓萬,周旋於四位姨太太之間,沒多個男演員可以勝任。 正因如此,當時他史無前例地唯一一次出席無台慶,只為了宣傳《名媛望族》。幾十年來堅持「松仁的法則」,遵從天主意願,備受神父影響,致使他從不埋堆,不拍廣告推銷,作風低調卻依然登上影視高峰,屹立不倒。 數年前,他答應執行神司恩保德神父給他的一個任務,近兩年更停止拍劇,全心全意投身從未接觸過的舞台劇領域,策劃並執導歌舞劇《利瑪竇》,自此稍稍改變了前半生的法則,放下不必要的執著,也有機會讓我們與「松哥」坐下來做個長訪問,訴說他向來沉默低調的人生故事。 占士甸與占士邦 老早看過一篇訪問,當中提到以往訪問劉松仁,他本人需要收費,不是他貪錢,卻因為他不想回答。提及往事,劉松仁先旨聲明:「我老人癡呆!」只不過,我們敢肯定,他豈止沒有老人癡呆,對舊事更記得一清二楚,卻不輕易透露。他笑言:「早兩年前訪問我的話,我肯定不會說這麼多東西,但這兩年來籌備《利瑪竇》真的改變我很大。」 訪問中聽得最多次,是這一句。「我不喜歡訪問,我不喜歡出名,我喜歡自己做一個普通人。」問題是,劉松仁是陸小鳳,又是方進新,這樣的普通人太不普通了。「陸小鳳很紅?我發覺的時候,已是劇集播出後的二十年,因為人們依然提及:『我很喜歡看你以前的《陸小鳳》呀!』我才想到,當時應該幾紅。從來我不覺得自己很紅,我只是演戲,這是我的工作,我是普通人,我喜歡自己是個普通人。」 每個人的命水不同,劉松仁卻天生注定是個紅星。1970年考入麗的映聲電視藝員訓練班,未入行就有些有名有姓的角色,從未做過茄哩啡。「讀訓練班時,經已獲派很多工作,當年我與夏雨、江文聲一起,很快已有角色,我幾乎未做過臨時演員,很幸運,真的沒經歷過那個階段,全因當年麗的人少,機會多。」訓練班畢業後,他大概做了半年,深感自己沒大進步,決定離開。「來來去去演一些功能性角色,又沒經驗去發揮,便發現自己好像不屬於這一行。」離開約一年後,誤打誤撞地在啟德機場遇上訓練班老師左几(黃左基)及張清。「他們說有個角色很適合我,有機會做主角,更是飾演一個類似占士甸的角色。聽到後,我雙眼發光啦,結果我演了那個角色後,一直都是主角,就演到現在了。」 我不喜歡陸小鳳 結果,劉松仁扮演占士甸老早被遺忘,反而他演占士邦(陸小鳳)呢,卻讓他威震中港台。「當我知道要拍《陸小鳳》,特別看看古龍原著小說,他真是個占士邦。」還以為他讚嘆占士邦,原來他不喜歡陸小鳳這個角色。「古龍小說比較嘩眾取寵,場面設計很好,但最後總是有問題,例如《陸小鳳》,情節故弄玄虛,人物性格也不連貫。」結果,他跟當時另外兩位同劇主角黃元申、黃允財研究,最後決定各人對答一定要快。「我講完對白,另一人就要立即接上,讓觀眾追著聽,沒時間思考。所以《陸小鳳》對白很緊湊,主要用來過骨,瞞天過海,試問我怎會喜歡這個角色?只不過,就是這個角色捧紅了我,有何辦法呢,真是宿命!」 宿命。古龍與金庸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金庸,偏偏他在古龍改編作品中做主角。「這又是一個宿命,我已經接受了。」拍完《陸小鳳》後,難得機會來了,當年TVB準備開拍《倚天屠龍記》。「本來我有份拍,不知幾開心,但後來公司說要打仗,再開新一輯《陸小鳳》,結果沒機會了,傷心到呢。直到多年後(2001年),才等到演繹金庸的作品,幸好我還可以做到張翠山。」值得一提,當年《倚天屠龍記》的主角是,鄭少秋與汪明荃。 早前金庸仙遊,劉松仁曾被問及最想成為金庸筆下哪一角色,結果他的答案出人意表—張翠山。「我覺得,張翠山是金庸寫得最完整的一個人,沒甚麼缺點,加上篇幅夠短,人生短,所犯的錯誤很少,所以在這個條件下,我喜歡張翠山,不喜歡張無忌。又例如,我演過的《千王之王重出江湖》,角色早就死去(死於第27集,全劇共40集),當時老闆希望延續我的劇情,但我說角色一定要死,編劇如此辛苦地創造角色,不可能拖長,否則我不拍,我不要錢也可以。 「我早就明白,如果要與公司bargain,與老闆講條件時,自己一定要有東西在手,如果我家中有錢,我就有條件,至少老闆不會用錢來壓你。只不過,我家中沒有錢,沒錢又如何bargain?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很怕被人壓迫,一旦被壓迫的話,就會『起弶』(起鋼),後來想到自己可以『本pair』(擺爛),我甚麼都可以不要。就算你給我很多錢,我不需要這麼多錢;就算你說捧紅我,我不需要被捧紅;當你甚麼都不要時,他又要用你,才會與你bargain。我一出道,就用這個方法來面對這個娛樂圈。」 方進新,六集剛剛好 《大時代》方進新只得六集劇情,傳聞劉松仁要求劇組加自己戲份。「《大時代》的劇本好,韋家輝創造的角色和環境,在那個年代很犀利。方進新的角色很到位,我專注投入角色就足夠,其他劇集很少有,總是要我執一執。其實整個劇本寫得最好,就是丁蟹那個角色。其他人的角色都是輔助,我們都是服務他。這件事是李兆熊(麗的電視劇集監製)教我的,當年我拍《秦始皇》演荊軻,當中我有二十幾集戲份,我問自己是那些集數的主角,他說我只是配角,因為劇集叫《秦始皇》,無論我做甚麼事,都是服務於秦始皇,所以我只是配角。」 劉松仁早說過,自從演了「占士甸」後,他一直都演主角。他聽到李兆熊這番話,一言驚醒夢中人。「我服,我OK,我不會爭做主角。他令我明白,你是配角,就要做配角的事情,千萬不要妄想自己做主角,否則會喧賓奪主。可惜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不甘做配角,結果出事了。」他說人一生必須習慣做配角。「當然你可能會問:我一直做開主角,突然要做配角?人生中,我們經常做配角,參加過多少次別人的婚禮、葬禮,都是配角啦,人生可以做配角,為何演戲不能?一切都是假的,為何要這麼認真?這是一個關口,想通了就沒所謂。」演戲不能? 恩怨。劉松仁與鄭少秋的恩恩怨怨,如果你還覺得有可疑,不妨多聽一個他難得分享的小故事。想當年《陸小鳳》非常成功,開拍續集《陸小鳳之決戰前後》,為何會加入飾演葉孤城的鄭少秋呢?「當年是我叫天林叔要用秋仔(現在沒多少人用『秋仔』來稱呼鄭少秋)。第一輯我們相當成功,三個角色都很突出,如果不是秋官的話,頂不住我們三個,所以決定加入秋官,結果當然很成功。最慘是,當年劇集還未出街,宣傳時我坐中間,黃允財、黃元申、秋官都在側邊,我真的覺得很不好意思,非常不自在,因為坐中間的應該是秋官,但因為劇集叫《陸小鳳》,我才在中間吧。 「所以,我不是那種爭做主角的人,你們喜歡誤會便誤會吧。當時我在台灣拍了幾部戲後,有人攻擊我,但我沒有理會,因為今日攻擊我,意味日後他又會攻擊另一個人,我不用還擊的,總有些人會還擊。假以時日,觀眾就知道劉松仁是一個怎樣的人,不用解釋的。再過幾年,我還在工作,對方已不見了,無謂在報紙爭一日的長短。」 不埋堆、不拍廣告 原則。劉松仁早已想得通透,對人對事很有自己一套的個人原則。作為一個紅足四十年的影視紅人,竟然不拍廣告、不出席台慶,已算誇張吧。「基本上,演戲以外,其他節目我都不做。」更可怕是,他出名不會埋堆。「唉,討好人都要有方法,但我不懂。」上述只是謙虛,一切源於他出身於聖若瑟書院,香港現存第一間羅馬天主教男子學校。「中學時,我在聖堂較多,我是一個born leader,天生是那種材料,而且我很積極,當我有意見時,就能主導一些事情。 「後來我加入這一行,考慮到『埋堆』這個問題。埋堆後,可能得到更多機會,但我就不能夠有這麼多主意。別人有個團體,有個leader,就要跟隨別人,投其所好,這樣會失去了自己。我不能夠失去自己,這件事比得到機會更重要,所以我決定要保留自己的性格。做這一行,如果沒有個人特質,失去了個性的話,別人找任何人都可以啦!」 又原來,劉松仁從未拍過廣告,真的一個都沒有。入行半世紀,紅足四十年,哪有可能呀?「我不拍廣告,主要是受到神父影響。我的神司恩保德神父很影響我,包括他的哲學、生命觀,我buy他那一套。我入行時,他跟我說不要拍廣告,因為這個世界太過物質,不應該叫人買這樣、買那樣,廣告即是推銷,覺得不太好,我深感認同,所以我堅持一直不拍廣告。」 神父成功改變了劉松仁的前半生,想不到如今影響更大。幾年前,恩保德神父給予劉松仁一個任務,希望他拍成《利瑪竇》的舞台劇,於是他早在五年前開始籌備,兩年前更暫停拍劇,全力投身他從未接觸過的舞台劇領域。「我今次負責這個舞台劇,其實只是做個打雜,甚麼都關我事。神父給我任務讓我執行,而我對舞台劇是白紙一張,以前從未涉獵過,看都沒看過,歌也不聽,舞劇當然沒看過,但今次我卻要做好一個歌舞劇,講述利瑪竇在中國28年的故事。幸好我之前不懂,否則我懂的話,一定不會搞,因為我是白紙,才不知道那個難度。劉兆銘說我正在做一件最難搞事,人家一個歌舞劇要排練幾年,我說我不知道嘛,結果我就是這樣搞出來!」 利瑪竇教我的事 想不到,這張白紙為他的人生添上前所未有的色彩,最重要是從利瑪竇身上,學習到那份寬容、謙卑。「我受到恩保德神父的影響,才有今日,而神父又備受利瑪竇的影響,換句話說,利瑪竇是我師公。」他娓娓道來師公的豐功偉業,想當年中世紀是西方航海最強盛的時代,但傳教士帶來文明的同時,也強搶別人的土地做殖民地,以高壓手段逼迫當地人學習西班牙語,甚或不信教的話,就會被殺頭。偏偏,利瑪竇大唱反調。 「當年利瑪竇來中國學習中國文化,講明他不打算離開,一生貢獻中國,只為了傳教,只為了他心中認為理想的事,後來甚至放低傳教士的身份,當了十年和尚,真的不簡單。其後發現這個方法錯誤,只能接觸到低下階層,有人建議他做士大夫,才能與主流階層人士來交流,結果他成為了儒士。又,後來認為單靠自己傳教,不夠寫書的作用大,便開始寫書著作,後期傳到韓國、日本、越南等地。」 直接說,利瑪竇改變了劉松仁整個人。他一向堅守自己的原則,演戲不為甚麼,純粹為了興趣。「以前我是演員,別人請我拍戲,但我不求搵大錢,我不恨出名,所以別人求我,我才看看自己願意與否。試過有人傾好價錢,後來問我可否減價,我一聽到就說不拍,就算之後額外加錢都不拍,因為我不喜歡和這些人合作。」風水輪流轉,現在身為策劃兼導演,反過來求人。「現在呢,我卻需要別人幫忙,但我本身是一個有性格、有脾氣的人!誇張地說,現在我要吞聲忍氣,或者直接一點,低聲下氣。面對這些情況時,我的語氣有所改變,溝通不同了。」 黑面少煩惱 劉松仁憶述,自己當演員時位置高高在上,他一板起臉容,就可以解決或避免許多問題,即使面對母親也如是。「以前我不會笑,因為很怕任何人來煩我,所以我總是擺著很認真、很惆悵的表情,所有人(包括母親在內)就不會來打搞我。」直到某次,他跟朋友到茶餐廳吃飯,身後有個女人突然起身,原來正是他的母親,一問之下,她擔心在兒子朋友面前失禮而急忙離開。自此,他覺醒了。「之後每次我看到她都會笑,一入門口就笑,卻發現我臉上的肌肉僵硬了,只能硬蹦蹦地唧出笑容,慢慢才放鬆了,自然了,就發現這個笑容很有力量,改變了周遭發生的一切!」 說穿了,笑容永遠是無敵的。「起初很不習慣要吞聲忍氣,慢慢變得自然,原來我活在這個空間生活幾十年,以前沒機會接觸很多東西,現在上天賦予很多機會,讓我去體驗一切,才知道這個空間有多闊。過去很多時候,都只是我一個人孤芳自賞,現在卻有機會與很多人一起享受那種人際關係。如果當初神父沒有叫我籌備這個舞台劇,我永遠體驗不到這種滿足感。所以,今次做《利瑪竇》學到這些東西,真的死而無憾,很富足了。」 死去四十年後復活 年屆七十,不諱言死而無憾,更揚言明天是世界末日也沒所謂,他覺得自己早已是死人一個,如今難得復活。「近十年經歷很多事,包括我母親離世。我發覺之前幾十年來,我做事有個模式,就是『劇本來到、投入、參與創作、演戲、休息、拍拖、跟朋友吃飯。』這個模式四十年不變,不變就是死亡,換句話說,我就是死人一個,四十年來我學習不到,體驗不到,只在同一個空間內不停打轉。正如車輛一啟動,產生聲響,才會發現脫離空間。近年我才發現自己有生命,當然開心很多。 「以前我真是死人一個,但其實很多人都是這樣,拿著性格不變,身為老人家,不斷說自己後生怎樣、當年是怎樣成功,其實他們不是趕住去死,而是早就死了。只不過,兒孫滿堂之際,生命就有所轉變。以前講求『我』開心,現在是『你』開心,孫兒開心,自己才會開心。如果不改變,就沒有機會過這些日子,到頭來只是一個老頑固。」 無奈是,劉松仁早年沒有生兒育女,因此上述所提到的兒孫滿堂,從來未發生。幾年前有訪問提到:「可能小時候看得太多問題家庭,一直很抗拒生小孩。現在年紀大了,反而開始愈來愈喜歡小孩。怎麼辦?沒辦法,我也喜歡錢,難道去搶?」幾年後,再問他有否後悔當年沒有生小孩,他已經沒興趣再談,只再三強調遇上《利瑪竇》這套由上天安排的舞台劇,足夠死而無憾了。 完整版(24年才出街) 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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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3/27[信報]一肚「戲」劉松仁 經典全因神父 一向低調不受訪的劉松仁(Damian),何以近日與香港傳媒們促膝長談?愛?不是!窮?不是!責任?也不是!是恩保德神父啊!為了4月20日起在香港文化中心上演的音樂劇《利瑪竇》,劉松仁連日密集接受傳媒訪問,全因答應神父把音樂劇搬上舞台。 劉松仁真是個「戲癡」,訪問時說起往事及神蹟,七情上面不特止,還即場化身陸小鳳、金振西、方進新等經典角色,令人嘆為觀止!大家會否奇怪從未看過他拍商業廣告?不又是因為脫離世俗的恩保德神父…… 劉松仁很佩服85歲的恩保德神父,對方1958年被派來港傳教,就認識了9歲的「松仔」。神父的道理啟蒙了曾經頑皮的他,也成就了今天的「松哥」。「記得一年他讓我們去青衣島,當時那還是個離島,一個禮拜後出來了,卻發現他調去另一區,當時多傷心啊!」 劉松仁和朋友們恍如迷途小羔羊,好不容易找到神父問個究竟,竟得到這個答案:「我既然調去其他區,就必須與你們相捨棄,若我還帶着對你們的愛,對其他區小朋友不公平!」劉松仁一邊說一邊露出驚訝神情:「你聽!多麼有哲理?」 拍戲幾度走過鬼門關 劉松仁入行後忙得交關,但也常與神父聯絡,得以在名利場保持清醒。「我從不拍廣告,神父跟我說過這世界已夠物質主義了,千萬不要再推動!」五六年前神父要劉松仁出演《流芳濟世》,他二話不說推掉手頭工作,這次要他執導《利瑪竇》也一口答應。 神父說業餘點,在普通場地演出就行,劉松仁哪肯隨便?「我說你是業餘的,我可是專業的。」他是音樂劇的業餘者,於是找來曹誠淵、杜琪峯、鄭國江、黃俊達等大師幫忙,他負責策劃、導演、創作,花兩年搜集資料和構思,「把利瑪竇搬上舞台是神父心願,我應當把它做好。」 記者調侃說:「你找的全是大師,好多細節不用你理啦!」他故作緊張狀:「你講錯,所有細節我都理,我是超級打雜,他們叫我去哪就去哪,於是我今天坐在這裏。要是我自己的戲,我不受訪。」 他回憶演戲生涯,幾次在鬼門關前走過,天主如此保佑,自有使命給他。「拍《碧水寒山奪命金》在丹霞山慢慢步向鏡頭,發現拍到發泡膠要重來,我一激氣轉身踏空滾向懸崖,下面是萬丈深淵……」 他說得肉緊,「懸崖邊僅有一棵小樹,我滾啊滾,背脊不偏不倚頂在樹幹,其他人要來拉我,我說全部別動!」記者問:「是驚魂未定?」他走出回憶指着記者說:「無錯!生死之間正是如此。」說罷又回到當年:「我定下神才慢慢站起!」 「後來,拍我跟劉江搏鬥,他一根木棍插過來,恰好直入嘴中……」他張嘴以舌尖頂起右口腔,重現當時驚險情景,「他也嚇壞啦!我說你別急着拔出!你想,我竟嘴沒穿,一顆牙未掉!」還有拍徐克的《新蜀山劍俠》也曾斷「威也」,半空直墜落木柱林立的水池,也是有驚無險。 「人人都說松仔大命,說我出事一點不擔心,一定大步檻過。所以我從來不感恩,好鬼夠運。」他笑道。 訪問至此,記者用了多年的錄音筆頭一回出現故障,部分談話只能靠記憶重溫。不禁笑他:「看來不想你透露太多啊!」他哈哈稱是,「記不起來,將來再問我!」 他在娛樂圈也的確夠運,一出道就演主角,1973年出道的黑白電視劇《冬綠》飾演憤怒青年,導演就講明他是香港占士甸。從狂野少年,到後來的文青公子,再到江湖大俠,劉松仁的演出均大受歡迎,皆因謹記神父教導。 演每個角色要100%投入,不能對舊作有絲毫留戀,就像神父的愛。「年輕很易紅,有時代氣質和青春氣息就行。若40歲還拿青春氣息去賣就不行!演員要懂得捨棄,不要抱着一路以來的成功不放,否則遲早會被人們捨棄。」 他身材瘦削,也沒學過功夫,演大俠卻很像。他說自小就看金庸小說,「每個時代都有特定的氣質,現在美國想找人演牛仔,恐怕也很難找到!演員最重要是培養氣質,沒經歷和修養不行!」 他坦言運氣也重要,「好似我年輕時拍拖,就沒一次被狗仔隊捉到……哎呀!有人偷影!」他忽然大叫,記者看到玻璃門外有女粉絲,再回頭時本來坐旁邊的松哥,已坐到兩個座位開外,儼然陸小鳳。 不答那個女朋友最正 記者提到經典作《大時代》,他形容那是50年都出不到的作品。「很多導演說回大陸20年出不了好作品,因為你無心吖嘛!從事藝術創作無心點得啊!你用技術去賺快錢,快怎能有好嘢?黐鬼線!」他正色說,記者看到緊張兮兮的方進新。 劉松仁坦言《大時代》是時代的產物,有「發癲」的公司、導演、演員和監製,才能拍出好看到「癲」的作品,「同一個導演或演員去另一家電視台,就是拍不出之前的佳作,因為公司的文化不同。」他入行數十載早把演藝界看得通透。 「年紀大不看演技,看有沒有深度!」他認真地說,有恩保德神父的指引,他自然有深度、有高度。「我過了50歲才發現他的薰陶很重要,雖然我走世俗路,他走神父的路。」搞音樂劇籌款,神父覺得夠用就行,這一度令劉松仁很不明白。 「善款一夠就叫停,說多餘的食糧放在那會發霉,夠今天花就行,明天之事明天算。到底他對還是我對呢?當然是我對啊!因為世俗人多。不過,他的信念令他去到另一個層次,若我們不嘗試以他的看法去做,就永遠不能達到他的境界。」 誠然,除了神父外,大概沒人會讓劉松仁去搞音樂劇,他也沒有機會享受這個新嘗試,「世俗的人不會找我啦!黐鬼線咩!所以,我要嘗試他那種灑脫!我要學會脫離世俗的判斷,否則會永遠困在那裏。你說跟着他那樣的人,不執他的東西,還覺得自己對就笨啦!」 最後,記者問了一個笨問題,「那麼多個作品和角色,你最愛哪一個?」他喝口咖啡說:「對唔住,套套都正!我說是那一套,豈不其他角色唔正?那我就對不起這些角色。所以,你以後別再問這個問題……」劉松仁笑着說。 然而,這個愚蠢問題卻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京華春夢》裏的金振西出現了!他溫柔地說:「好似,你認識10個女朋友,你問我哪個正,我如何答呢?一答就是其他人唔正!當然個個都正啦!」記者點着頭說:「今天學到很多東西……」他接口說:「這餐你請啦!」 他曾開玩笑叫恩保德神父出家做和尚,對方毫不介懷妙答:「可惜,我已經嫁給了天主!」神父的從一而終,大概又是另一個境界了…… 場地:香港嘉里酒店 撰文:吳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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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利瑪竇 Matteo Ricci – MPWeekly2628

    19/03/22[明報周刊#2628]利瑪竇音樂劇 導演劉松仁藉歌舞演述五百年前文化衝突 文 陳詠恩 攝 李浩賢、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五百多年前,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1552–1610年)乘船遠赴澳門再到中國,他沒穿上傳教士袍,反而身披袈裟,當「西洋和尚」,他由被排擠到受到士大夫重視,這段情節將被放上舞台,舞台劇《利瑪竇》不只演繹其傳奇一生,還有他如何面對中西文化衝擊,發掘儒家精神。 擺脫說教味 以歌舞說故事 未看《利瑪竇》劇情,知道劇目由本地教區人士發起,的確有點擔心會否宗教意味甚濃?不過看見其海報設計倒安心了一半,黑色主調的利瑪竇肖像,其儒士帽子上畫有大三巴、算盤、地球儀等,象徵他一生事迹的物事,設計相當摩登,行文亦沒有宣教意味,原來是出自本地設計師李永銓之手。 再看班底更覺驚喜,曹誠淵任舞蹈總監、杜琪峯策劃、劉千石當顧問,還有鄭國江填詞。鄭國江說:「這個戲不能太嚴肅,黎允文在旋律方面亦有遷就,否則歌詞唱出來就好似教會歌曲。」負責作曲的黎允文經常為電影製作配樂,如《激戰》、《歲月神偷》配樂都是他的作品,劇中歌曲穿插拉丁文、意大利文和中文,編曲亦融合中樂加西樂,表達中西文化交融。 導演劉松仁直言團隊很多成員本身沒有宗教信仰,如執行導演黃俊達純粹認同劇本,加上欣賞劉松仁願意停工兩年半,專注劇作而受感動加入。「我根本不是做舞台的,所以停了兩年半工作,不接任何劇集,我沒本事分心。」劉松仁說。採訪當日,隨手執紙扇的他步入紅磡工廈的排練室,以往電視中的大俠瀟灑印象揮之不去,但當他談起劇作,卻變成溫文儒士,謙卑敦厚。 由公仔箱走到舞台,首次執導對他來說是莫大挑戰,亦直言籌備過程中,有人因為他非舞台出身而沒信心參與。他最初受八十五歲的恩保德神父邀請才籌備此劇,「我認識他六十年了,小時候正是他為我領洗的,我怎可拒絕他呢?」劉松仁說,「恩神父都是來自意大利,非常敬重利瑪竇。他六十年前初來到香港時始學廣東話,在新蒲崗工廠當了二十多年工人,工友都叫他做恩伯呢!當時沒有人知道他是神父。」劉松仁覺得恩保德就像利瑪竇那樣放下身段,融入中國人社會。 放下身段 推動中西交流 劇本五幕戲講述利瑪竇由意大利到中國前後廿八年的事,故事發生在明朝萬曆十一年,由於元朝時漢人被外族統治,加上日本倭寇入侵,社會氣氛排外封閉。 利瑪竇為了爭取中國人信任,穿袈裟扮和尚十年,努力學習粵語和北京話,這與以往高高在上的傳教方式截然不同。「中世紀時西方航海事業好強盛,當時天主教好高姿態,傳教方式是把自己的宗教強加於別人,去到哪兒都把當地變成其殖民地,利瑪竇並不認同這方式,所以他學習中國文化,又用拉丁文將『四書五經』翻譯到西方,又把西方科學傳去中國,貢獻好大。」劉松仁解釋。 即使利瑪竇見到中國人拜祖先、祭天、敬孔亦認為不算迷信,只是尊重傳統的表現,「這稱為利瑪竇規矩,即使到了今天仍有人反對,他真的很開明。」利瑪竇後來明白要真正得到中國人尊重,就要成為學者,於是他換上儒生服飾,以文言文著書,把拉丁文經典翻譯為中文。由於他本身熟悉天文科學,來到中國後繪畫世界地圖,送贈天體儀、地球儀和計時用的日晷予官員,得到朝野敬重。 「這劇目想說他在中西摩擦間如何對待當地人,經歷了廿多年的旅程,他發現中國文化和天主教教義好多共通點。」劉松仁說,無論是天主教教義,還是孔子的《論語》所言,都是教育人成為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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