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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瑪竇 Matteo Ricci – Takungpao
19/03/24[大文探班]《利瑪竇》導演劉松仁:這是我的使命 劉松仁首次執導的音樂劇《利瑪竇》將於四月底面世。因為一個未完成的使命,因著內心的一份感恩,松哥將故事包裏在歌聲中搬上舞台。讓我們聽他解密幕後故事! 陳潔儀與王梓軒此番在劇中首次合作,共同演繹利馬竇的動人故事。想知道二人排練時的趣事和音樂劇背後的創作秘辛?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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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瑪竇 Matteo Ricci – Metropop
19/03/14[都市流行]劉松仁 信仰讓我學會謙卑 劉松仁,一個你我都不會陌生的名字。入行將近50年,松哥是人所皆知的「老戲骨」,演活過多少經典角色,相信不需一一細數。近年我們久未於熒幕看見松哥的身影,皆因他正在進行一回前所未有的新嘗試。細問之下,才得知他毅然放棄4部片約,兩年來全心全意投入籌備即將公演的舞台劇《利瑪竇》。 窮一生都在演藝事業的路上追逐的松哥,驟然醒覺原來萬事冥冥中自有安排,是心中的信仰成就今天的他。是次相約訪談,松哥不單跟我們談戲劇,還談人生。 一切皆是「神」的旨意 首次擔任舞台劇編導兼策劃,松哥直言自己只是「白紙一張」,過往沒有相關經驗的他,自覺萬事起頭皆難。「做話劇已經難,這次還要做歌舞劇,就是難上加難。」全因相識60多年的神父真誠托付,讓松哥最後還是願意接受這份口中所說的苦差。「劇本應該怎麼寫,內容該包含什麼,以怎樣的形式表達,關於創作的一切真很難。但是當我執筆動手寫的時候,卻發現寫的過程並不難,我才頓時發覺,是有『他』在背後默默給予你靈感。」松哥口中的「他」,就是其心中信仰的「神」,這也是讓他決意全心投入該次舞台劇創作的原因,「我有意識覺得『他』要我做一些事。」 當演員沒有的得著 說是完全放下演出工作兩年,實際上松哥為了這齣劇,籌備了長達五年之多。「香港人個個都忙,我想至少我這個帶頭人不可以忙,才能發號令把人通通約齊。」一不做而不休,要做就要做最好,這是松哥對於工作一貫的宗旨。認真,自然就吃力,他也不諱言,笑說當導演真的很辛苦,也不好當。「在訓練班時,導師就跟我說:『你千萬不要做導演,做演員才是最舒服的。』我聽後,自然不理解,總覺得當演員也不容易。但是當你現在跳出演員的框架再擔任其他崗位,就會發現其實當演員真的很好,因為你只管做好一樣工作。但是當導演卻不同,任何事都是你的事。」話雖如此,卻眼見松哥分享時還是露出絲絲的滿足感。正如他說,「雖然辛苦,但是當導演的得著,的確是往日當演員從來沒有過的。」 愛笑的力量 不說不知道,眼前笑臉迎人的松哥,年輕時原來並不愛笑,還曾被貫以「憤怒青年」之名。「年輕時我行我素,從來不愛笑,也不愛理人,但我並非看不起人,單純只是覺得這樣『很有型』。」對著旁人如是,對著自己的母親亦如是。「以前待她總是『黑口黑面』,態度也不好,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自己的確太『衰格』。」對於笑的力量,松哥跟我們分享那時跟陳玉蓮合作拍劇,看見她總是笑容滿臉,整個劇組的氣氛都被她改變。「那次之後我才明白,原來笑的力量可以這麼大,可以該變一個人,甚至一個地方的能量。」自此之後,松哥也改變了不苟言笑的個性,變得更愛笑。 以往眼中只有「我」 松哥21歲便踏進演藝圈,做事認真要求亦高,戲言因為拍戲他已經「死過很多次」。「以前拍動作戲,親力親為,不靠替身,試過多次從高處跌下來,也安然無恙。劇組人員都說我命大,自己聽得多,確信自己是幸運,但從來不會感恩。」現在他因為母親的緣故,重拾信仰,與以往凡事一個「我」字當頭的他相比,更懂得謙卑。 「有位化妝師朋友跟我相識合作多年,某次問我覺不覺得自己運氣很好。那時我聽了,心想當然不是,背後『我』付出多少?這些還不是『我』自己努力的功勞嗎?」後來在一次的禱告中,聽見一把聲音質問自己時,才讓松哥醒覺,以往總是把「我」放得很大,很少感恩。現在的他知道運氣非必然。於他而言,信仰才是他最大的影響,是信仰讓他學會謙卑,謙卑讓他成為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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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瑪竇 Matteo Ricci – Apple
19/03/21[蘋果×立場]蘋人誌:原來以前我是死人一個 劉松仁 劉松仁猶豫半秒,告訴記者一個多年的秘密。 「後生嗰時,有次我同女朋友喺車入面嗌交……」到了停車場,他下車閂門,才發覺車匙遺留在車裏。怎麼辦?碰巧車窗未關好,還有一線縫隙。當紅小生於是徒手破壞一把黑色直傘,一直撕,一直撕,直到撕剩一碌棍,塞入車窗,勾出車匙。 「我都唔知點拆㗎,暴力到黐線先拆到把遮呀大佬!」 30年前風流倜儻的陸小鳳,此刻邁入古稀之年;卸了妝,臉上皺紋,再也藏不住。這位老戲骨近年接拍的影視作品少了,卻換了新崗位,學習放下自我,慢慢變老,漸漸懂愛。 「依家開心咗好多,至少冇咁暴戾。」 他說,這是重生。 「有變化先係生命。原來你發覺……我以前係死人一個。」 撰文︰鄭晴韻 攝影︰黃奕聰 「冇辦法啦,大家都係搵食。」訪問未開始,劉松仁笑着對記者說。 是開玩笑,也是實話。劉松仁入行49年,演出過百部影視作品,但一向出名不喜歡面對傳媒,如非必要都不會接受訪問,多年前一次專訪有記者還形容他「影完第一張相便想鬆人」。 白紙 這次願意受訪,全因4月中在文化中心大劇院公演的《利瑪竇》。《利瑪竇》是劉松仁及導演杜琪峯共同策劃的原創大型音樂劇,顧名思義,講述傳教士利瑪竇的經歷。1582年,利瑪竇遠渡中國傳教,他沒急着把西方天主教教義硬套在華人身上,反而自己先學習漢語,學習中國文化,最終建立「利瑪竇規矩」—允許中國教徒保留祭天、祭祖、祭孔的傳統習俗。 劉松仁是虔誠天主教徒,中學讀聖約瑟書院,當年到聖堂做義工,正正認識了一個像利瑪竇的人物,更視他為啟蒙老師,人生觀、待人接物都深受對方影響。這人叫恩保德神父,上世紀50年代末來港,為了傳教,做過23年工廠工人,說得一口流利廣東話。神父今年已經85歲,一輩子最欣賞的正是同來自意大利的利瑪竇,於是2015年初找劉松仁構思這音樂劇。 雖為虔誠天主教徒,劉松仁當時卻一口拒絕:「我唔得㗎。」為何不?「第一:我外行嘅;第二,我要搵食,我唔係好有錢嗰啲人。第三,我媽媽當時90幾歲,我要照顧。」但神父多番堅持下,為完成對方心願,他最後硬着頭皮接下任務。 任務並不簡單。雖然在電視台打滾多年,但劉松仁過去對舞台劇的認識,只停留在「睇過吓」,甚至自認從不屬於舞台,乃「白紙一張」。那怎麼辦?2016年尾,一直堅持要「搵食」的劉松仁,惟有停下所有影視工作,「你想做呢件事,你就需要咁。兩年幾唔做嘢,都未必得呀!」他還記得舞台界老行尊劉兆銘曾說:「你做一個咁嘅舞台劇,等於讀咗四年大學㗎喇!」 之後的兩年多,劉松仁把全副心機投入籌備《利瑪竇》,資料搜集等當然花時間,但作為策劃及導演,他更多時間其實用在等——等一個合適的監製,等別人推介的執行導演,等演員埋班…… 「你睇今次咁多名銜啦,其實我打雜咋!」他自嘲。 劉松仁從不是一般演員。 例子無數。娛樂圈是個爭名逐利的大染缸,偏偏他從不拍廣告,「呢個社會太過物質喇!」旁人落力拍戲,不停賺錢,他卻自認「冇表演慾」,不到山窮水盡都不接戲。70、80年代試過戶口只剩兩千元,才驚覺「哎呀!唔得喇要做嘢。」此刻回想自覺荒唐:「人哋唔係咁㗎嘛!黐鬼線!」直到40幾歲,他才想到要留點積蓄,畢竟不能一輩子做小生。 這個看似無欲無求的藝人,卻一直是鎂光燈下的焦點。1970年考入麗的映聲電視藝員訓練班,畢業後在麗的、無綫、亞視拍戲多年,拍下《陸小鳳》、《京華春夢》、《大時代》等經典劇集。劉松仁未試過做「茄喱啡」、「打雜」,演開第一、第二男主角,頂多就是配角。 現回望其演藝事業,可謂一帆風順,不愁無戲拍。但原來劉松仁入行初期,從藝訓班畢業後不久,就因厭倦公式化的表演,一句「我都係唔啱做呢行㗎啦!」,離開演藝圈。直至一年後在啟德機場偶遇恩師黃左几及當時任麗的戲劇組主管的張清,聽到有個角色很像其偶像占士甸(James Dean),才回去拍《煙水寒》,接著「渾渾噩噩就做咗幾十年」。 渾渾噩噩是其自謙之詞,實情是他在演藝圈名成利就。可是時間久了,地位高,自然神氣。劉松仁在行內出名愛改劇本,美其名「為件事好」,不用理會別人感受,不滿意就直接改。「你又夠我大喎,我話事多啲喎,或者個監製信我多啲喎,咁我咪可以主宰件事囉。」他承認那個時期的自己,很自我,凡事由「我」出發。當然,對初出茅廬的演員而言,自我尤其重要,「你冇性格,就好普通。」。但問題是年紀漸長,究竟又有沒有成長?抑或任由自我不斷膨脹?他直認是後者。 自我 直至近年,他才逐漸發現過去所謂的執着與堅持,並不必要。「以前係你認為好咋嘛,係咪真係咁好呢?唔係呀嘛。咁你何必要傷害人呢?」這時候再遇上《利瑪竇》,就像上天要他學習謙卑。皆因今次他的崗位不再是事事有人服侍的演員,而是導演、策劃。名銜看似更大,實情不然。 「我以前做演員不求人㗎!但依家做呢套音樂劇,就變咗我求人。」他生怕一發脾氣,合作單位不滿,大可以轉頭就走,「咁咪『禍』晒囉!」 從以前「唯我獨尊」的一線演員,到「以你為尊」的音樂劇策劃,劉松仁坦言過程煎熬,一開始也是逼自己沉住氣、忍氣吞聲,隨着時間久了,就會慢慢習慣,「你自然咗,咁嗰個就唔係吞聲忍氣,變成一種修為、修養。」 本性難移,他當然做不到百般順從,但現在與人合作懂得顧及他人感受,時刻惦記着別人是在幫忙,心懷感恩、尊重。「在這基礎上去周旋、爭取,同以前你唔理任何嘢,話之身邊嘅人死晒都一定要做,已經好唔同。」他不再是那個突然發脾氣撕爛遮,又或不理他人感受執着改劇本的大牌演員。 崗位的轉變,令劉松仁被迫從山峯走到遼闊平原,萬事先想別人感受,真正學到他少年時代在聖堂常聽見但不入腦的謙卑。過程中,甚至親身體會母親曾經的心境。 訪問途中,劉松仁拿起手機,遞向記者。手機殼上印着母親的照片,旁邊寫着一行字:「謙卑指引她的人生」。劉母2016年底離世,劉松仁說,她墓碑用的也是這張照──一頭花白的劉媽媽穿着粉紅色襯衫,雙手交叉擺在胸前,笑起來,很像兒子。 「好犀利……」劉松仁看着媽媽,沉默許久才說:「佢冇自己。」兒子眼中,媽媽是生活在封建社會傳統中國婦女,一生吃苦;丈夫三妻四妾,仔大仔世界,卻一直無半句怨言。「好偉大,真係好偉大。」 年輕時,劉松仁回家總是板着臉。媽媽在家等了一天,只想和兒子說說話,總不敢打擾。「我淨係諗緊自己要乜,我要你唔好打搞我,我要你leave me alone。」他以前生活就是工作、拍拖、與朋友吃飯聊天,從沒母親的位置。「幾十年都冇改過。」 劉松仁坦言,雖然自己千般不是,但旁人看來自己仍是個孝子,全因母親寬容。「如果佢話:『我個仔呀,返到嚟黑口黑面,連招呼都唔打』,人哋仲會覺得你孝順咩?」換言之,母親一直默默忍受。 母親 隨年紀漸長,劉松仁才有改變。最初當然不習慣,「發覺原來我呢嚿肌肉係硬嘅。」他指着臉頰,「如是者要做好耐,啲肌肉開始鬆番。」他提醒自己,踏入家門看到母親,就要保持微笑。劉松仁又記得,40、50歲第一次主動抱母親,她竟在懷裏顫抖。「我嗰吓心諗,呢個女人真係好淒涼,唔係出面嘅男人抱佢,係自己個仔抱佢,佢震呀大佬!」 劉母去世前幾年,不時有媒體拍到兩母子牽手逛街的幸福時間。劉松仁坦言,因為照顧患病母親,才真正學會愛。「以前你愛,但你唔識得愛。」他說,從前愛人盡是計較,總是從自我出發,求回報。陪母親走過人生最後一段路後,才發現愛人是無條件付出,可超越對錯。劉母晚年病重,常幻想有人偷她東西、落毒,劉松仁起初用理性跟她理論、爭辯。「哇!嗰時啲血壓飆到上腦,你知唔知呀!」後來長期照顧臥病在床的母親,他漸漸想通:「佢噏下咋嘛。你駛乜咁緊張、駛乜同佢講啱定錯呢?」再遇到類似情況,劉松仁都會順著母親思路回應:「佢咁曳偷你嘢啊,我依家幫你鬧佢!」聽到兒子站在自己這邊,劉母笑了。 這段經歷,令劉松仁不單懂笑,更懂愛。 2016年底,90多歲的劉媽媽回到天國。劉松仁現在獨自走在以前和母親去過的地方,就會想起她。「好miss佢囉……」訪問途中,他紅了眼眶,說不出話。「你知佢去邊啦,但你會好思念佢,你會想佢,你會唔捨得。」他凝望着自己的手機殼,若有所思。 母親已離去,但她的教誨、影響已在劉松仁心裏生根。 訪問完畢,我們回到排練室,旁觀《利瑪竇》綵排情況。只見劉松仁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導演,反而跟年輕演員們打成一片:時而緊握主角王梓軒的手,並肩踱步,有講有笑,時而搭着執行導演黃俊達的肩頭,有商有量;小休結束,一眾演員讓出通道,拍手歡迎劉松仁進場,模仿《新喜劇之王》「馬老師來了」一幕,最後松哥作勢絆倒,大夥兒笑作一團。 電視劇 「好假,好公式化」 對大眾來說,劉松仁不單是劉松仁,他還是陸小鳳、方進新(《大時代》)、洪大龍(《無業樓民》)、鍾卓萬(《名媛望族》)。 他清晰記得自己藝術生命裡所有作品 。「人哋問我,你覺得邊部係最好?我話我部部都好喎。」不是自誇,只因他們都是那個年代最好的劉松仁。「我係全心全意去做呢件事。」 但近年他已明顯減產,上一次在 TVB 出現,已是 2015 年的《華麗轉身》(主題曲是阿姐唱「經過那些年」,你一定聽過)。之所以淡出螢幕,專注《利瑪竇》當然是原因之一,另一原因是他不再能從如今的電視作品中找到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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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瑪竇 Matteo Ricci – Mingpao
19/03/15[明報]劉松仁首執導音樂劇 利瑪竇「變」出傳教路 【明報專訊】他是陸小鳳、張翠山、方進新,他是劉松仁。劉松仁投身電視行業將近50年,首次擔當舞台劇導演,創作音樂劇《利瑪竇》。打扮成和尚,當上儒學者,明末時期利瑪竇由意大利到華傳教,不惜使出千方百計。一手包辦策劃、導演、劇本創作的劉松仁大感壓力,他說利瑪竇心懷尊重,成為中西文化橋樑,向中國帶來科普地理知識。立於今時今日的社會,他望向這位巨人學習與致敬。 劉松仁坐在排戲室接受訪問,緊接一輪輪綵排。他為此劇推掉近兩年多的影視邀約,專心創作。2012年,與劉松仁相識約50載的恩保德神父來電,邀請他參演翌年的原創音樂劇《流芳濟世》。《流》講述方濟經歷,劉松仁演麻風王一角。演完之後一陣子,恩保德神父再邀請他執導有關利瑪竇的劇目。這下劉松仁不禁驚訝,因於舞台劇算是「外行人」,然而最終仍扛起挑戰。利瑪竇為意大利耶穌會傳教士,於1582年由澳門進入中國。約28年在華生涯,他贏得「泰西儒士」稱呼,曾於紫禁城居留數年,最後死於中國,同時引來教廷許多爭議。劉松仁指出劇本嘗試濃縮其一生,當中善用歌曲轉折,最想呈現其內心旅程。劇目由黎允文擔任音樂總監及作曲;資深詞人鄭國江填詞,主角利瑪竇由音樂人王梓軒演出。 剃髮穿道袍 扮和尚 「利瑪竇最厲害是很『善變』,但不是壞方面。由下而上,千方百計。」劉松仁說。利瑪竇第一個點子是扮和尚。剛剛抵達不久,他先要減輕華人對洋人忌諱。他眼見不少人信奉佛教,為令路途順利,決定剃髮及穿上和尚道袍,使出權宜之計。根據《東西文化比較研究——利瑪竇入華及其他》一書分析,「所謂僧人身分,其實是漢人先入為主自『番客』聯想為『番僧』的錯誤觀念;所有華夏以西,尤其早自唐朝開始,從天竺入華的佛教僧侶均以番僧視之」。同行傳教士羅明堅曾在廣州把十誡譯成中文,名為「祖傳天主十誡」,真夠地道。十誡第三誡「當禮拜之日禁止工夫,謁寺誦經,禮拜天主」,別具佛教色彩。後來他們更於肇慶建成一座名為僊花寺的天主教堂。 天主的「愛」儒家的「仁」 「先佛後儒」,利瑪竇漸漸改變策略。劉松仁說:「當時西方航海事業好厲害,到處霸佔殖民地,為令當地人信教或歸順更會打打殺殺。不過利瑪竇不是要強加於人,他有一顆無我的心,認為要學習別人文化。如果你有好多偏見,是做不到的。」利瑪竇當上「和尚」約10年,效果不彰。其間他攻讀及翻譯《四書》,發覺社會對士大夫之尊敬。他重新蓄髮留鬚,穿起儒士服裝,轉捩點為提出「天儒合一論」。劉松仁表示劇目其中一個重點,欲找尋不同文化相近的地方,加以灌溉。他鑽研利瑪竇的儒學觀點,並親自演繹成簡潔段落。劉松仁解釋:「利瑪竇開始明白天主教的『愛』,跟儒家的『仁』是相同,而均來自上天。孔子說侍親如侍天,侍天如侍親。其實,我認為侍奉雙親好像侍奉天之重要,我們更稱主做天父。」利瑪竇「天儒合一論」其實就是直接將西方上帝及儒家的「天」,合而為一。結識到一班文人學士後,他經常跟對方討論孝道、君子、仁德等概念,記錄於利的著作《畸人十篇》。當中最重要的朋友可算徐光啟(劉兆康飾),劇中一起經歷起伏。 「寫到他最為失意之時,我自己亦很投入。」劉松仁表示劇目雖然講述宗教人物,同時可當一件藝術及戲劇作品來欣賞。他頓時翻查手機,分享未曝光的歌曲demo。故事說及利瑪竇進貢自鳴鐘、地圖、聖像等,大得明神宗歡心,幾經辛苦終可逗留宮中。4年來卻始終未能面聖傳教,處處備受阻撓,閒來只可教授宦官彈奏洋琴。最後,他只好離開。劉松仁說:「當時他可說傷心欲絕,竟然走到這一步仍然失敗。徐光啟呢,劇情說到他本來希望帶來朝野改革,明朝都是敗在神宗及後皇帝,他都不上朝,不過徐終都失敗。」兩角以歌聲互相鼓勵,「淚眼相看風中乾,踏腳仰首氣漸昂」。是信念,是友誼,劉松仁播足全首,笑笑說「好正啊」。 女性未被記錄 特設女角 「此一兩年我經歷好多,媽媽過身,令我反思很多。」劉松仁此時展示其手機殼,上印有母親的肖像,帶笑不語。不多不少,他把母親角色反射其中。他解釋:「研究利瑪竇歷史故事時發現,最糟是沒有女性,考起了。女子以前根本不會被記錄下來,我們必定要想個辦法。」他透露劇目設計的另一主角麥小妹(陳潔儀飾),為一名較利瑪竇大一輩的傳統婦人,個性順從。麥小妹沒有讀書,為利瑪竇當傭人打工。起初她非常顧忌利瑪竇,將工作弄好便急急腳退下來,各不相干。透過相處,她眼見主人為人友善,向目標努力不懈,漸漸建立主僕友誼及感情。麥小妹更為對方事業擔心,衍生有如母子之愛。劉松仁不禁劇透,麥小妹為對方祈福,不如平時燒香拜神,而是走向十字架求利瑪竇一直所信的神,賜他平安。劇中利瑪竇亦做出驚人舉動,手執香火求蒼天。劉松仁說:「這是一種大愛、母性,那是我跟媽媽學習的。他說麥小妹你可以用你的方式,為你祈求,我為何不可以用你的方式,為你添祝福?」 利瑪竇其中一個備受當時華人接受的舉措,乃容許他們拜祖先。他認為向祖先獻供水果、肉類、燒香是基於尊敬。再者,訂立此等禮法是要令為人子女者明白孝道,跟崇拜偶像沒有關係。劉松仁的安排正好觸及當時教廷對利瑪竇之質疑,並更為大膽。劉松仁接道:「現時社會有很多假設及前設,要着眼相似相同的地方,絕不簡單。」放下自我,常懷謙卑,他總結劇目中心意思。訪問完結趕緊拍個照片,攝影師真有心思,邀請他坐在一排椅子偏左位置。中間留有的空椅,恍如其信仰,及其思念的故人。 文:劉彤茵編輯/蔡曉彤美術/SI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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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瑪竇 Matteo Ricci – Topick
19/03/14[Topick] 劉松仁為執導《利瑪竇》停工逾一年 69歲松哥重看《大時代》淚崩:感謝藍潔瑛在旁 劉松仁一直極少接受專訪,難得他因執導大型歌舞劇《利瑪竇》受訪,作為虔誠天主教徒的劉松仁,自己亦停工超過一年全情投入,劉松仁將這位極具話題性的西方傳教士事迹搬上舞台,由當初業餘的概念轉為全職業演出,並於4月20至28日在尖沙咀文化中心公演,挑戰大到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松哥由70年代加入麗的電視,然後成為膾炙人口的無綫當家小生,近50年的從影生涯,卻從未當過舞台劇導演,擔起這重擔原因,全因受影響他甚深的宗座外方傳教會恩保德神父授命。 這劇由王梓軒飾利瑪竇,還有陳潔儀當女主角,劉松仁擔當幕後,從未想過粉墨登場,原來有因,松哥中氣十足地說:「我無能力演出,要兼顧東西太多,若要演出,便會演出視作最要緊的,因我是職業演員,定要保持水平,其他的會變成次要。」 無可否認,松哥演技精堪,對藝術態度嚴謹,都是公認的超級演技派。打從70年代的無綫三輯《陸小鳳》,古龍筆下的名探,四條眉毛,靈犀一指,他的形象幾等如「風流倜儻」代名詞。 劉松仁憶述:「拍《陸小鳳》前,我只喜歡金庸,為拍《陸小鳳》而看古龍,他起初是場面吸引,但弊在愛故弄玄虛,沒花心思在故事結構和人物塑造!問題是,五個嫌疑人物,陸小鳳由第一個開始,第一個唔係,到第二個,第二個唔係,又到第三個,最後到第五個,係人都知誰是兇手,劇未做完,觀眾比你快猜到誰是兇手。」 松哥是在1977年拍《陸小鳳》,但要去到8、90年代他才知自己紅,因為還有人在提!他說: 我想,嘩,我當時一定好紅︰我從來都不想自己覺得自己紅,我想自己是一個普通人,拍戲只是我的工作。 另一次松哥牽動香港人神經,不能不數到數年前無綫重播韋家輝神劇《大時代》,松哥演方進新因被丁蟹蠻力致手腳不協調,淪為街邊疊報紙也當不成,他跪求老闆給次機會一場戲,哭崩全城,成一時佳話。 松哥憶述:「記得92年結完婚返香港,看到《大時代》那場戲,自己竟然也哭起來。這場戲是好深入,好淒涼!我想,我是演得好的。」 松哥80年代末離開了亞洲電視,往台灣發展,且相當紅,可是因與製作人合作不順,遂回港發展,《大時代》是他回歸香港之作。「拍《大時代》是因為韋家輝,那時我在台灣是最紅時期。我很用心演,但方進新這角色很難,因為他後期被人打到痴線,觀眾都知劉松仁不是痴線的嘛,咁即係演啦,演就變成假,假咁點搞呀!」 松哥續說:「難題在於如何找到這個人物真的地方,我看了阿爾柏仙奴的作品,然後摸索角色,採取一個方法:要加好多倍內心戲,要再深入好多,要深入到將觀眾扯入去的效果,觀眾忘記了你在演戲,便會跟著你走。 我甚至要學習方進新行路,那種唔正常的走路方式,都要靠藍潔瑛在旁提點,那一種行法會好一點?所以做演員要open,要接受別人意見,然後評估。一定要將「自己」抛開了。 《大時代》跟《陸小鳳》不同,《大時代》要靠演,觀眾進入了我的空間,就會被我帶著走。」 松哥說,他年輕時為了演出做到最好,會發癲的。 不止是我,係整隊人都係發癲的,我同阿姐都咁講,想要求番作品好像以前一樣,但現在合作的人不是這樣,你變相難為了自己。 後生這班(年輕演員)好慘,連拍戲係乜都唔知,未享受過拍戲,要經歷一次,讓他們發現原來拍戲是咁有滿足感,他們才會追求的。 於是,近年來,松哥將重點放在跟年輕演員們的交往,會教他們,享受著這種教學相長的關係。 69歲劉松仁難忘陪高齡病母的最後日子 重親情松哥:不計較的付出才是真愛 劉松仁由15年開始籌備磋商,到近年放下工作全身投入執導音樂劇《利瑪竇》,過程在劉松仁口中充滿神蹟和恩賜,不是他一個人可以預見,近70歲的劉松仁說,一生人來到晚年得這際遇,夫復何求! 雖然這音樂劇關於西方傳教士利瑪竇,松哥亦是虔誠天主教教徒,但這劇不只給信徒看的,當中有許多道理,松哥把利瑪竇生平反來覆去地研究,對他而言也有許多領悟。 松哥說:「現代中國只承認有兩個外國人影響中國的,一個是馬可孛羅,另一個便是利瑪竇。利瑪竇來華後做了10年和尚,後又轉成士大夫10年,後來再集中寫作,希望死後影響人,最後死在中國。 他續稱:「利瑪竇是殖民地年代來中國,但他沒有強加信仰於中國,反而學習中國人的文化。他可以放低自己,不認為自己的東西最好,他來學習你的語言和文化,好謙卑。一個傳教士,要多開通及開放,才能做得到。」 松哥從利瑪竇身上,最大的得著是學懂放下自我。整個籌備音樂劇過程,正令松哥放下自我的過程,而變為他口中的「 無我」。 松哥說:「這個戲迫我進入無我的空間,我以前不招積,不驕傲,不當自己明星,以為已經好好了,但其實一直孤芳自賞,但今次降下來,低聲下氣去求人,反而享受一個人際關係空間,要感恩。」 松哥是圈中有名的孝順仔,母親在世時已常跟她逛街,行山,母親在16年去世,她在病榻的最後日子,松哥日日在醫院,通宵達旦,陪伴照顧,還要應付老人家患病後的無理取鬧,精神和身體都面臨爆煲。 做人最難是不計較,從我媽媽身上學到。我照顧媽媽,因為是骨肉之親,這種付出是無我的愛,是不計較的,這才是真愛。我才發現,我以前所有的愛,全都是計較的。 因為照顧母親,松哥發現自己的自我,才是煩惱的根源,因為一切都要依循自己看法,不懂因時制宜,面對病患中的母親。 松哥有感而發:「我那刻才明白,我做人60多年,只是死人一個,你執著一套原則,不斷重覆,沒有變化,你無變,不是死人是甚麼。你面對照顧老人家的問題,日日都唔同,感到愛莫能助,你幫唔到佢,這就是生命。」 他用演員做例子:「以前讓你成功的方法,若一成不變,終於變為你失敗的原因。當家小生30年,由20歲做到50歲,若現在仍用回30歲成功方法來演,別人就會說,你估你而家還是小生咩,咁就死!」 於是,松哥自言以後面對困難,所有胸懷都不同了。 年屆69歲的松哥,說話聲如洪鐘,雙目炯炯有神,他也曾為健康而要戒掉一些心愛的食物,例如朱古力等。他開玩笑的口脗說: 真是愛的不會戒,寧願死都要做,這就是人性,但自己都會警惕。 原來他的健康心得,並非一張餐單。他說:「我有個老師是中國養生學會會長,他教我,做任何事都不可用健康作代價,有取必要有捨,要平衡!年輕人在壯年,透支了健康仍頂得住,但隨年漸長,剛取得了成就但身體健康走下坡,故很多人在壯年時發病。」 最後松哥稱:「年輕人要知分寸,但怎知,便是要用心!所以才需有老人家,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重視老人家,這是社會問題,受西方影響,自我最大,不聽老人言。」 場地提供:香港逸東酒店 撰文 : 單志民 TOPick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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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瑪竇 Matteo Ricci – official interviews
19/01/01《利瑪竇》官網專訪 恩保德神父 劉松仁 劉松仁 恩保德神父 劉松仁, 鄭國江 & 黎允文 鄭國江 黎允文 黃俊達 陳潔儀 劉兆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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